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耕读情怀就是家国情怀
时间:2021-03-02 18:54 浏览次数:
坚守了多少年?多少代?多少朝?
这个答案,在史书典籍中,在诗经辞赋里。
中华文明,先耕后读。上古的人,开启了农耕文明,从结绳、符号、图画到创造文字,“耕”之余,渐渐有了“记”,也才有了“读”。
而文明,正是在这些文字的推动下,得以生根发芽、发扬光大、源远流长。
耕,本质上满足的是生理的基本需求,丰足衣食,是物质文明。
读,刚开始也只是耕种的一项细化分工,是记事记时的劳作需要。但随着文明赋予的意义,逐渐进化为人们凌驾于饱暖上的高阶需求,是精神文明。
耕读结合,亦耕亦读,体现了上古先祖的生存智慧。
耕,是体力劳动、是动、是阳、是物质,对象是大自然;读,是智力劳动、是静、是阴、是精神,对象是人内心。
耕读一体,恰恰便是阴阳相融、天人合一,是从内到外、从身体到心理的平衡协调、知行合一。
而且这种耕读,会依循农时, “晴耕雨读”“春耕冬读”,耕读人家的日子也便四时充盈、张弛有度。
早期的田园诗人,有东晋陶渊明,不愿“为五斗米折腰”,辞归田园,“既耕亦己种,时还读我书”,“开荒南野际,守拙归园田”。
唐代孟浩然,“开轩面场圃,把酒话桑麻”,喝酒不是论诗句,而是话桑麻。
宋代的陈旉,“躬耕西山,心知其故”。
元代王冕《耕读轩》,“犁锄负在肩,牛角书一束”。
但这些诗人,多半属早期“隐士”(因为性情等原因,不愿做官或求官遇阻),以修身养性、寄情山水为目的,且毕竟属于少数派。当时社会主流的读书人,大多是以致仕为荣的,所谓“学而优则仕”。
我以为,真正将耕读作为一种 “传家文化”、一种价值取向,是明以来才系统形成的。
当然,明以前就有了“耕读文化”的发端。
西汉扬雄说“耕道而得道,猎德而得德”,耕种之中,不仅能谋食,更可谋“道”。
隋唐建立的科举制度,打破了阶层晋升壁垒,读书于农家,有了更直接的“耕能致富,读能荣身”功效。
五代时期《章氏家训》则说:“传家二字,曰读与耕;持家二字,曰勤与俭”,但到了明以后,这种耕读传家习气,才真正“飞入寻常百姓家”。
随着文明的不断进步,明清时期,学馆、私塾基本普及,读书人多了起来,而“学而优则仕”的毕竟只是少数,耕读传家,这才成为一种常态。
明末清初的张履祥,“予学稼数年,咨访得失,颇识其端”,他最擅长修剪桑树,连经验丰富的老农也自叹不如。他在《训子语》中道:“耕与读又不可偏废。读而废耕,饥寒交至;耕而废读,礼仪遂亡”。
训子,就是一种家教,一种传承。这里论述的,正是耕读传家的观念。
晚清名臣曾国藩,就出身于一个半耕半读的家庭,他父亲曾撰一联:
有子孙,有田园,家风半耕半读,但以箕裘承祖泽;
无官守,无言责,世事不闻不问,且将艰巨付儿曹。
到了曾国藩,虽位极人臣,一样崇尚耕读。家书中多有相关论述,如“古来世家久长者,男子需讲耕读二事,女子需讲求纺绩酒食二事”,“子侄除读书外,教之扫屋,抹桌凳、收粪、除草,是极好的事,切不可有损架子而不为也”、“以耕读二字为本,乃是长久之计”。
稍晚的左宗棠,也有幅勉励后辈的对子:
要大门闾,积德累善;
是好子弟,耕田读书。
可见,到了晚清,耕读传家,已是一种极为普遍又深入人心的传家理念了。
近代以来,像毛泽东、周恩来、朱德、邓小平等国家领导人,大多都是出身于“耕读人家”。
对这些历史风云人物而言,“耕”是家,“读”是国,家国天下,耕读情怀就是家国情怀。
时至我祖父辈,在江南大山深处,这样的训诫,依旧奉若圭臬、恪守遵行。锛 (责任编辑:直播吧)